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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仲泰《夫差王朝》:用小说重写历史成败观

2018-05-25添加留言

“阖闾的灵车回到吴大都的时候,是夏天一个晴朗的早晨。”长篇巨著《夫差王朝》就是用这样一个典型的小说的笔法开了头。在这句话的前面是《阖闾王朝》的55万字,而这句话的后面是《夫差王朝》的60万字。当然,即便是将近120万字也无法完全呈现那个时代的波澜壮阔,无法写尽那些旷世群雄的成败恩怨,夫差、勾践、西施、伍子胥、孙武、范蠡…… 无锡阖闾城博物馆 2008年,阖闾城遗址的考古发现轰动全国,成为当年的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随后,无锡市在太湖边的遗址上开始兴建阖闾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阖闾城遗址博物馆率先落成。四月的无锡细雨绵绵,由上海中西书局出版的著名作家高仲泰著长篇历史小说《夫差王朝》首发式及作品研讨会就在无锡阖闾城博物馆举行。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所、文学所、历史所的学者和作家、编辑等参加了研讨会,大家从不同角度给予了小说高度评价,一致认为这是一本具有相当深度、厚度、广度的上乘之作,两本小说前后呼应,一脉相承,在翔实的历史资料基础上讲述了一个精彩生动的故事,人物个性鲜明,细节处理精彩,语言功力深厚,是一部饱含深情、闪耀人性光辉的史诗性长篇历史小说,给阅读者留下深刻印象。作品将两千多年前吴越争霸的历史和吴地文化的珍贵资料予以艺术展示,既有宏大叙事的大局把握,也有动人心魄的细节描摹。作者将历史的真实与情节的虚构分寸拿捏到位,展现出令人感叹的人性光辉和思想深度。与会者还就吴文化的解读、弘扬,如何利用遗址文化遗产等方面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高仲泰在会上表示,他写《夫差王朝》这本小说,本意是为吴国的历史划一个圈,划一个句号。小说结尾很悲壮,吴国灭亡了,夫差自尽而死。不过,国家形态虽不存在了,吴文化在继续绵延、发展,经过战火洗礼的吴文化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其实,小说中的人物脍炙人口,那段“吴王金戈越王剑”的故事被各种艺术形式所表现,单一个西施就在不同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美”,而夫差更是个复杂的人物。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院陈福民最看重的是这部作品的历史观,他说:在吴越相争着段历史中,勾践是成功的典型,而夫差是个优柔寡断、刚愎自用的失败者,而这部作品从另外的角度和眼光来看夫差,为夫差评了反,这就产生了无限的文化新意,改写和辩证了传统的历史成败观和价值观,表现了作者那种对历史不忍的心情。作者高仲泰在谈到这部作品的创作时说:历史小说的最高境界是接近历史的真相而又具有文学性,历史小说的真实同历史学家、考古学家不一样,那种真实是细节的真实,而历史小说的真实是框架上的真实,我在《阖闾王朝》和《夫差王朝》中运用的是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结构。历史小说必须通过大量的细节、故事、情节来填补历史遗留下来的空间,必须要有生动的故事,否则就不是生动的感人的小说。  【访谈】谈夫差 在本书中,从某种程度上,我是为夫差翻了案,我写了他的雄才大略,他内心的正直和仗义,当然,我没有刻意去拔高他,只是按史实找到了新的切入点。我没有回避夫差的弱点。夫差的弱点是很明显的,他继承了阖闾的强悍,处事果断;但缺少阖闾的睿智和开明,尤其到后来,他变得过于自我,穷兵黩武,生活奢华,轻信奸佞,误杀忠臣。但他是个讲仁义的人,征服越国后,伍子胥要杀勾践,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但夫差罕见地保全了越国宗庙,宽恕了勾践,史籍上都说夫差是听了奸臣伯嚭的谗言才网开一面。其实不然。在春秋战国充满血性和冷酷的时代,对越国和勾践能如此放一马是难得的,归根结底,还是出于夫差的仁爱之心。还有就是他认为他需要遵循周礼,周礼中有一条,对俘虏不能杀戳。另外,在勾践肉袒投降时,降约上有入吴为奴三年的约定,夫差认为如杀掉勾践,是一种失信于天下的行为。此外,夫差是个铁血君王,但也是个情圣,他对西施的宠爱无比并非是一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君王对一个女子的占有和玩弄,而是真正的、深切的、超越地位和吴越恩怨的爱情,他不仅爱西施,而且敬重西施,并爱屋及乌,对越国的百姓也存有怜悯之心,听说越国向吴国的贡物加重了越国百姓的负担,他大为不忍,下令取消或减少了贡物的数量。这一些,都说明他心中盛着善良、情义与柔肠,如果没有夫差的大度和义气,何来勾践生还越国后的卧薪尝胆?何来勾践积聚军力、财力对吴国以致命的反攻倒算?夫差最后拒绝投降,拒绝了勾践对他个人的宽大,毅然自裁而死,迸发出一种义烈之气。他用绫巾遮盖自己的脸,意思是到了泉下见不得父王阖闾和屈死的伍子胥了,这是他最后的深刻反省,也是敢于承担失败的责任的勇气。夫差死得很有尊严,也很悲壮,这一些都体现了他精神的高贵。 谈勾践 勾践是各种作品所褒扬的人物,为世人所敬仰的是他的坚韧与毅力,这点我也是肯定的,但他的性格的一些侧面,我不是很欣赏,例如不是那么阳光,而是乖舛和阴冷,甚至有点歹毒,入吴为奴时的一些行为,与其说是一种伪装,还不如说是一种的自虐。他为人狡诈,胸襟也不是很宽广,这点有些史书里也有所披露,但都被“卧薪尝胆”四个字掩饰掉了,我觉得将他性格多侧面地写出来,更接近真相。其实,连忠心耿耿的范蠡在最后也都看透了他,说他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乐。于是,范蠡激流勇退,远走高飞了。 谈西施 我在小说中所写的西施是一个命运多舛的美丽女子,她身上有种不事张扬的温柔与清冽,聪颖与通达,她和范蠡深深相爱,但因范蠡忙于扶助越王,加上局势混乱,他们的婚姻就拖了下来,后来勾践犯吴兵败,范蠡陪同越王入吴为奴,生死未卜,前途险恶,范蠡不得不在赴吴途中对拦住囚车的西施绝情地提出撕毁婚约,让西施另嫁别人。押送囚徒的伯嚭在一旁见到西施,惊异于西施的美丽,便向夫差推荐了她,就这样西施入了吴宫。在吴宫,西施是孤独的,心中是苦涩的。她有机会也在夫差面前为勾践、范蠡说上几句好话,目的是要夫差善视他们。仅此而已。她从来不过问干预吴国的朝政,她只是心底善良的一个浣纱女。夫差极宠爱西施,但夫差并非是受一个女子摆布的人。后来,西施也慢慢地爱上了多情的夫差,因为夫差给她伤痕累累的心带来了温暖和爱意。在吴国被勾践破国之际,西施在夫差殉国之前,服毒自杀了。因为,作为吴王的爱妃,她除了一死而别无选择了。她是迷乱的、尴尬的,她不可能活着看到祖国的军队将她丈夫的国家灭亡掉,再说,作为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她怎么可能再回故国与父老乡亲团聚,怎么可能再回到为了国家利益而抛弃她的范蠡身边呢?西施只能和吴国和夫差共存亡了,我觉得这样的结局更符合情理,西施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似一片渺小的树叶,被汹涌的浪涛冲来冲去,最后身不由己地被淹没了。传说中西施和范蠡隐居在山水之间,无忧无虑地生活,这只是人们美好的愿望,但这是不切合历史的逻辑的。我笔下的西施,也许是一个凄美的另类的西施。还有些大家很熟悉的人物,像伍子胥、范蠡,我也力求按我的理解作出新的描述,尽量避免与别的作品雷同。 【创作谈】从新的切入点创作的一本历史小说 我不认为这只是历史的几条小小的隙缝,而应该是一片广阔的巨大的幽暗的天空,充满着历史的烟云和神秘的幻境。别的不说,就是涌现出来的人物,那是何等地光辉灿烂,他们所发出的光照,至今还可感受其闪烁的光亮和灼烫的热量,例如有兵圣之称的孙武,有为吴国的强大立下汗马功劳的伍子胥,有以卧薪尝胆著称历史的勾践、有脍炙人口的美丽传说中的范蠡、西施,当然还有一代雄主阖闾和夫差等等,你即使对那段历史一知半解,但一看到这些名字,也会肃然起敬。是的,他们所勾连着的许许多多,悠悠远远的人与事,足够让你掂量,足够让你打量,足够让你惊心动魄。然而,他们到底勾连着什么呢?盯着那两个遥远的王朝的背影,所看到的只是些影影绰绰的东西。我明白,历史是不可能完整地赋予我们一本小说。但小说又不等于考古,也不能像考证学那样去对历史钩沉索解。小说是需要虚构和想象的,否则就不是文学。既然历史为我们提供了巨大的悬念和空白,既然简练的史料背后有着一个想象的历史天空,那么,作为小说家,为何不张开想象和推理的翅膀,到那片天空里去飞翔呢?大胆地去填补那些空白,诠释和解读那些悬念呢?让那些似乎不可思议的事变得可以理解,让那个时代的人物让现代读者看来同样具有常人的情怀,是生活在人情世态中真实可信,活龙活现,有血有肉的一些人,使人感到他们离我们并不远。而不是在历史巨变中已绝灭了的“恐龙”式的那样的一些人物。创作的最佳状态是自由和放松,在写《阖闾王朝》过程中,我就是这样一种状态,我自由地穿过时光隧道,放松地来到苍凉而喧嚣的春秋后期,和我要塑造的人物同呼吸、共命运,一起喜怒哀乐,一起爱和恨。应该说,我写得很顺畅,一发而不可收,仅半年时间,就完成了全书。于是,我又创作了本书,即《夫差王朝》。既然是为本书写后记,我为何要说了这么多创作《阖闾王朝》时的感受?很简单,没有《阖闾王朝》就没有《夫差王朝》,《夫差王朝》是《阖闾王朝》的续篇,又相对独立,是前后承续,血脉相连的姐妹篇。更重要的是,我几乎是怀着写《阖闾王朝》时的一样的历史情感,再一次穿越到那个烽火连天,金戈铁马的时代,和那些已厮混熟的人物对话、沟通,是啊,我们是老朋友了,我们的心灵是相通的。当我写到伍子胥引颈自刎,抛尸闾江,当我写到夫差蒙面自刎,吴国灭亡,当我写到西施操着琴服下毒药,忍痛和夫差永别,我为这样凄惨而悲怆的结局潸然泪下了。这不是我要写的结局,而是历史本身的无情结果。 本文来源:北京晚报-北晚新视觉网  记者:王晓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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